警报还在响,红光一明一灭。
沈砚站在主控室中央,手还按在颈间的银链上。刚才那一声“判官协议·一级解封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咒语,现在他全身的血管都在发烫,皮肤底下仿佛有电流在爬。
六台维修机器人停在半空,激光臂悬着没动。它们的眼睛还是红的,但动作明显卡顿,像信号不良的监控画面,一帧一顿。
岑昭华蹲在操作台后,手指飞快敲击便携终端。她刚把硬盘塞进怀里,抬头就看见沈砚整个人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裹住,那光不刺眼,却和墙上渗出的暗红符文对撞出噼啪的声响,像玻璃在裂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声音有点哑,“就是试了一下。”
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脑子里一片乱,只记得小时候破解医院系统时,那段无限滚动的二进制流。那时候他靠想象写代码,把漏洞当成迷宫,一步一步往里走。现在这股力量,就像当年那个迷宫突然活了,顺着他的神经往上爬。
墙上的符文又动了。
一道红光从裂缝里钻出来,像蛇一样贴地滑行,直奔岑昭华脚边。沈砚猛地抬手,那层金光瞬间扩散,形成半球形护罩,红光撞上去,发出一声尖锐的“咔”,像是冰面炸开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没动。她盯着终端屏幕,生命体征数据疯狂跳动:心率180,脑波频率突破阈值,皮下温度异常升高——沈砚的身体正在超载。
“你在用某种共振对抗它。”她说,“不是系统直接给的能力,是你自己的神经代码在反应。”
“我哪懂什么神经代码。”沈砚咬牙,“我只是不想让你被砍了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每走一步,太阳穴就抽一下,像是有人拿针在扎。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线,像老电视信号断掉前的画面噪点。
第二道红光袭来,这次是三股并行,呈三角锁定。沈砚抬手,金光护罩微微变形,挡下两道,第三道擦过肩膀,防护服瞬间碳化,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。
“疼。”他咧了下嘴,“真他妈疼。”
岑昭华低头看数据,忽然发现一个细节——每次沈砚释放能量的峰值时刻,符阵的某一段频率都会短暂紊乱,出现一个毫秒级的能量凹陷。
“那里……不是弱点。”她喃喃,“是共鸣断层。你在干扰它的运行节奏。”
“那你赶紧记下来。”沈砚喘了口气,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确实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