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靠在烧焦的控制台残骸上,左手按着太阳穴。脑袋里像有根钢针在搅,那是判官系统用完后的副作用。他闭上眼,把刚才在工厂看到的画面一帧一帧翻出来。
金属支架、线路走向、主控模块右下角那个暗纹……他猛地睁眼,战术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符号:三重逆旋的环,中间一条断裂横线,像锁链崩开。
岑昭华蹲下来,盯着地上的痕迹,手指轻轻碰了下发簪。
“这不是现代编码。”她说,“是归墟观的封印印鉴。”
苏梨从背包里掏出平板,连上离线终端。屏幕闪了两下,弹出警告:“数据库被锁,电子档案不可读。”
“外面信号全断了,”她抬头,“咱们得去图书馆地下特藏库,找纸质资料。”
沈砚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那就走。现在每分每秒都在倒计时。”
三人穿过封锁线时,天刚蒙蒙亮。警戒无人机在头顶盘旋,但他们早算好了巡逻间隙。苏梨用备用神经链路黑进门禁系统,门缝刚够人侧身挤进去。
“别碰任何带电的东西,”岑昭华低声说,“这里的古籍全是易燃品。”
特藏库在B3层,电梯停运,楼梯间漆黑一片。沈砚打开头灯,光束扫过墙面,一排排编号整齐排列。最里面是“已消失门派文献区”,铁门上了双重机械锁。
苏梨掏出一个U盘大小的装置插进门禁面板,十秒后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书架高到顶,灰尘厚得能写字。沈砚抽出一本《九州禁术录·卷七》,封面脆得像饼干,翻页时得用镊子。岑昭华站在投影屏前,把地上的符号扫描进去,开始比对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第217页,‘归墟引·断魂契’,用于封存失控意能者。”
照片里的标记和他们画的一模一样。旁边还有段小字批注:“凡入此契者,神识渐蚀,终成空壳。”
沈砚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突然闪过顾衡的脸——灰白的眼睛,机械式的笑,说话像广播播报。
“他不是自愿的。”他说,“他是被‘断魂契’控制了。”
苏梨凑过来一看,脸色变了。“这技术早就失传了,怎么还会出现在现代设备上?”
“除非有人复原了它。”岑昭华指尖滑过屏幕,“或者,一直有人藏着没让它消失。”
沈砚想起什么。“顾衡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归墟观最后一位观主是怎么死的’。他知道这个门派,不是巧合。”
“我母亲的笔记里提过归墟残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