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还卡在主控箱的接口里,战术刀插着烧焦的线路,火花噼啪乱跳。警报声没停,但频率变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半。
他后背贴着墙,血从肩上往下淌,滴在锈蚀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岑昭华蹲在栏杆边,手指飞快敲着平板,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图正一圈圈往外扩散,像某种生物在呼吸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抬头,“断电之后它不该还能运行,但现在……它在自己造能。”
话音刚落,空气抖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,是空间本身像水波那样荡开一道纹路,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两秒,又恢复平静。
沈砚脖子上的银链猛地发烫,他一把扯下来,掌心被烫出红印。
“它醒了不止一点。”他说,“整个厂子都在共振。”
楼下,“镜”还在原地站着,那只蓝一只黄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。他的脸抽搐着,左手捂右脸,嘴里念叨什么听不清。导能管里的凝固人形开始轻微颤动,像是要挣脱束缚。
通讯器突然滋啦响了一声。
“信号恢复三秒。”沈砚把烧焦的U盘从终端拔出来,插口冒着烟,“我用判官系统清了一下干扰源,抓紧时间说话。”
岑昭华立刻切到加密频道:“能量频率不是现代编码,也不是纯符文逻辑,它是……混合体。螺旋递进,每七秒循环一次,和心跳节奏一致。”
“你是说这玩意儿有生命?”
“或者,它在模仿生命。”
通风口上方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一块通风板被人从上面踹开,灰扑簌簌往下掉。紧接着,一条绳索甩下来,一个人影顺着滑下。
是苏梨。
她的洛丽塔防护服沾满灰尘,裙摆撕了一角,樱桃发卡闪着红光,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。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但她第一反应是抬手护住胸口——那里攥着一张发光的符纸。
“别开枪!”她喘着气,“是我!我刚从密档室逃出来!”
沈砚没动。他盯着那张符纸,光芒太干净了,不像这个污染严重的工厂该有的东西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的数据流。”她抹了把脸,“表姐你留的追踪标记太明显了。而且……我知道‘归墟引’启动后会产生特定脑波,我调了监听程序。”
岑昭华眯眼:“你说你知道‘归墟引’?”
“不只是知道。”苏梨把符纸举起来,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