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形阵眼睁开的瞬间,沈砚就感觉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丝。他猛地一拽绳索,整个人从竖井边缘甩出,落地时滚了两圈,后背撞上管道口才停下。
头顶紫金雷弧炸裂,陈拓被掀飞出去的画面还在眼前晃。沈砚咬牙爬起来,耳朵嗡嗡作响,嘴里有股血腥味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发现掌心全是汗,脖子上的银链烫得几乎粘在皮肤上。
“走!”他吼了一声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岑昭华已经站在出口处,发簪抵地,一圈微光护着她和昏迷的伤员。她抬头看了眼天空,那团紫金色的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。
“它醒了。”她说,“不是机器,是活的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沈砚冲过去,“先离开这鬼地方。”
三人没敢走主通道,符文还在墙上乱闪,碰一下就得变植物人。陈拓右臂只剩半截机械结构,但他硬是用残肢接通地下管网的旧线路,黑进了厂区监控。
“前面有个废弃工厂。”他盯着义眼里的画面,“能量波动最强点,就在那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还能用?”沈砚问。
“我女儿生日那天,我总会提前检查所有备用线路。”他说完,低头看了眼烧毁的照片,“这是习惯。”
没人接话。空气里飘着细小的光丝,像是看不见的蜘蛛网。沈砚走在最前,银链时不时发烫,他拿这个当预警器,哪边热往哪边绕。
路上碰到几个瘫在墙角的市民,眼睛闭着,头顶渗出透明细线,连到天花板的裂缝里。岑昭华想伸手探脉,沈砚一把拦住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,“抽干一个只要三分钟。”
他们从排水管钻进工厂外围。铁门锈死,沈砚一脚踹开。里面是一片空旷的车间,地上铺满导能管,半透明的管子里凝固着人形轮廓,像被冻住的影子。
“这是……转化装置?”岑昭华蹲下,手指悬在管面一厘米处。
“不止。”陈拓扫描四周,“这些管子连着主控台,每根都在输能量。”
沈砚走到中央控制区。台面一半是符文刻痕,一半是神经代码接口,两种系统硬拼在一起,像两股电线拧成了麻花。
“谁干的?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重要。”岑昭华拔下发簪,在空中划了个弧,“重要的是,它在工作。”
她指尖轻点台面,符文亮了一下,随即弹出一串警告。沈砚看清了那行字:**第七阶段·实体重构**。
“靠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他们真打算造个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