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冲技术来的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冲‘意识共同体’这个概念来的。怕的不是机器,是人连成一片。”
岑昭华点头:“一旦思想能直接传递,谎言就没用了。权力、控制、信息垄断……全得崩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外面广场还在热闹,有人在教老人使用便携耦合器,笑声不断传来。可在这间屋里,温度像是降了十度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岑昭华问。
沈砚走到主控台前,按下物理开关,切断公共广播。整个系统转入内网模式。
“第一,冻结所有未核验的新账号权限。”
“已执行。”
“第二,暂停第二批宣讲计划,改成小范围封闭测试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把陈建国老头的设计图单独加密,那玩意儿能放大信号,真要是落到外人手里,后果不止是泄密。”
岑昭华快速操作,屏幕上跳出加密进度条。
“还有呢?”
沈砚盯着那个仍在活动的数据节点,绿色光点在地图上缓慢移动,像一条蛇在爬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继续拿,拿越多,漏得越多。我们现在不抓人,也不清场。就让他们以为赢了。”
岑昭华输入最后一道指令,影网协议正式启动。真实数据隐藏,虚假网络开始运转。
“你觉得他们是谁派来的?”她问。
沈砚没回答。他想起周溟临死前的话——“莫信系统,莫信我”。那时候他以为是陷阱,现在看,更像是预警。
有人一直在暗处看着这场实验,等着它长大,再一刀割断。
他看向窗外。广场上的灯光依旧明亮,志愿者们排着队签名,小女孩举着手喊“我要当志愿者”,一切看起来那么希望满满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信任不再理所当然。
连接的背后,也可能藏着刀。
他坐回监控台前,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异常信号。那个绿色光点还在动,缓慢,稳定,持续接收着他们放出的虚假情报。
岑昭华站在他旁边,手指悬在回溯按钮上方。
“要不要启动一次判官?”她轻声问。
沈砚摇头:“留着。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候。”
他抬起手,喝了口水。
杯底映着监控屏的光,一闪一闪,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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