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在协议纸上轻轻敲了三下,像往常一样检查有没有漏签的栏位。纸很新,边角还带着印刷时的毛刺。他抬头看了眼人群,那个背对讲台的男人还在,手里那台老旧终端屏幕闪着绿光,像是上世纪的老式电脑。
他没再往前走,也没加入欢呼的人群,只是站着,低头操作设备,动作稳定得不像个志愿者。
沈砚把协议塞进文件夹,转身朝后台走。脚步刚动,耳边传来一声轻响——是岑昭华那边传来的提示音。她站在监控屏前,发间那根青铜发簪正微微发亮,频率不对,不是正常运行的状态。
“有三个账号,刚注册的,上传了会议录音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目标文件包括宣讲策略、技术路线图、第二批志愿者名单。”
沈砚凑近屏幕,手指划过时间轴。两小时前,昏迷患者脑波同步成功的那一刻,其中一个账号短暂上线,下载了全部数据日志。但他记得清楚,当时在现场登记的护工只有五个,这个ID不在其中。
“假身份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点头:“我已经标记了他们的IP跳转路径,终点是境外中转站。但问题是……他们用的是我们开放接口的合法权限。”
沈砚冷笑:“所以不是黑客,是钻空子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推广活动刚起步,为了让更多人参与,系统特意降低了初期审核门槛。现在看,这扇门开得太快,也太宽。
“要不要叫人?”岑昭华问。
“不行。”沈砚摇头,“现在抓人,只会让支持者觉得我们在搞审查。刚建立的信任,一碰就碎。”
岑昭华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两秒,忽然调出一份文档。“我做个假的‘核心宣讲计划’,只推给这三个账号。”
“钓鱼?”
“对。加追踪码,看他们传给谁。”
沈砚咧嘴一笑:“你这招比法医验尸还狠,死人都能诈出供词。”
十分钟后,那份伪造的路线图发送成功。内容看着像模像样:下周三启动跨城连接试点,周五公布神经耦合器量产进度,附带一段所谓“内部测试视频”。实际上全是空白文件套壳。
他们等了五分钟。
监控屏上,其中一个账号立刻响应,开始打包下载,并通过加密通道向外传输。五分十七秒后,这份文件出现在一个未公开的境外监听频道里,标题写着:“意识共同体核心节点部署情报”。
“坐实了。”沈砚低声说。
岑昭华脸色沉下来:“这不是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