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协议递给了她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他说。
女人点点头,转身就开始发。她的动作很稳,每递给一个人,都会说一句:“这不是科幻,是已经发生的事。”
九点四十,支持者群体正式成形。
教师、护工、退休工程师、学生……十几个人围在桌边,自发分工。年轻人负责技术保障,长者维持秩序,有医护背景的当场解答生理问题。
一个退休老教授掏出本手写册子,封面写着《意识伦理十问》。他站在旁边念第一条:“如果连接能救人,为什么不能试?”
底下有人回应:“因为怕失控。”
教授摇头:“哪有事百分百安全?当年打疫苗也有人说会变怪物。”
笑声响起。紧张感松了一截。
十一点半,岑昭华邀请一名家属上台。男人四十岁左右,T恤皱巴巴的,手里捏着一张照片。
“我老婆昏迷48小时。”他说,“医生说再不醒就准备后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女儿才六岁,每天放学就跑病房,握着我妈的手喊‘妈妈上课啦’。第三天晚上,我妈突然睁眼,说了句‘课还没讲完’,然后又睡过去了。”
视频放出来,脑电图显示那一刻,母女俩的脑波同步率飙到87%。
“不是控制。”男人说,“是拉一把。”
全场静了几秒。
接着掌声响起来。
有个穿校服的女孩又要往前冲,被她妈一把拽住。女孩急了:“我都十八了!成年了!”
沈砚盯着她身份证看了一眼。确实成年了。
“可以报名。”他说,“但先回去吃饭。”
女孩咧嘴笑了。
中午十二点,广场彻底变了样。
传单铺满地面,盲文版被抢空。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五十万,话题上了热榜第三。三个独立科研团队发来验证申请,两家媒体求采访。
沈砚没看手机。他盯着人群中央那个举着盲文传单的女人。她正教一个盲人摸传单上的点阵,嘴里轻声念着内容。
岑昭华靠过来,低声说:“后台新增二十三条合作意向,第七医院护工又留了言。”
“说啥?”
“八个病人还没醒,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。”
沈砚点头:“下午去。”
他转身想拿水喝,却发现桌边多了个新面孔。
五十多岁,穿着旧式中山装,手里拎着工具箱。他看见沈砚,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