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后，岑昭华轻声说：“有动静。”

所有人瞬间清醒。

“北纬32.7，东经118.4，距离我们约280米，一个废弃变电站内部出现短暂脑机信号波动，持续时间1.3秒，来源不明。”

“是他。”陈拓睁开眼，“我感应到了，轻微意识涟漪，像是在尝试连接什么。”

“供电重启？”沈砚问。

“不像。”岑昭华摇头，“更像是在偷取残余电荷，非常微弱，估计只能支撑几分钟。”

“够了。”沈砚站起身，“他现在就像个没电的手机，插着充电宝都不敢开机。只要他还想活，就必须再来一次。”

“那我们就等他再来。”改造人握紧拳头，机械指节发出咔哒声。

夜更深了。

风停了。

废墟里只剩下设备低鸣和呼吸声。

又过了十分钟，信号再次闪现，这次持续了2.1秒，位置不变。

“他在稳定接收。”岑昭华说。

“体力在恢复。”陈拓补充。

沈砚看着东方那片黑暗，没说话。

他知道，赵枢现在一定疼得要死。断腿、烧伤、系统反噬，再加上失血，换成普通人早就死了。可这家伙不是普通人，他是自愿被改造成怪物的疯子。

疯子最不怕的就是疼。

“下次他再连，”沈砚低声说，“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。”

“前提是他还敢来。”岑昭华看着他。

“他会来的。”沈砚嘴角动了一下，“因为他知道我们在等他。而他这种人，从来不信邪。”

话音落下，终端屏幕忽然跳了一下。

新的信号出现。

比之前更强，持续时间更长。

赵枢正在接入电网。

他没有躲。

他甚至像是在挑衅。

沈砚缓缓抬起手，做了个准备行动的手势。

四人同时进入战斗状态。

就在这时，地下管道深处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。

有人在爬。

很慢。

但很坚定。

一步一步，朝着变电站的方向。

沈砚盯着屏幕，轻声说：

“他回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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