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撑十秒。”岑昭华声音发抖，“信号中断了，最后一段正在切断。”

沈砚咬破嘴唇，把最后一股意识压进右手。

轰！

裂痕内部炸开一声闷响，紫黑光芒剧烈闪烁，随后猛地一收，像是被人关掉了开关。

呼吸停了。

裂痕定住了。

能量球不再动。
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
“成功了？”苏梨睁开眼。

“还没。”沈砚靠着墙滑坐在地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滴血，“它只是暂停，没死。”

岑昭华靠在墙边，手环蓝光微闪。她悄悄把监控权限调高一级，目光扫过苏梨的脑波频段，标记了一个异常波动。

没说话。

改造人右眼红光持续扫描，确认能量球处于静滞状态。他的机体开始过热，外壳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陈拓摘下另一只手套，揉了揉发麻的手指。防护场维持得勉强，但他知道还能撑一会儿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“等。”沈砚抹了把脸，“或者……逼它自己裂开。”

“怎么逼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总觉得这玩意儿认人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它刚才的节律。”沈砚看着自己的手，“跟我妈临终监护仪的心跳曲线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空气安静得吓人。

苏梨低头摆弄发卡，手指有点抖。她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岑昭华盯着手环，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

在信号中断的瞬间，有一段加密数据包被悄悄转发出去了。

发送目标未知。

接收方ID被抹除。

但她认得那个编码格式。

是苏梨常用的数据封装方式。

她抬眼看向表妹，对方正低着头，耳朵上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她刚开口。

沈砚突然站起来。

“别动。”他盯着能量球。

裂痕边缘，又开始微微张合。

这一次，节奏变了。

不再是二进制。

而是一段童谣的旋律。

轻，缓，带着点诡异的熟悉感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梨抬起头，脸色突然白了。

沈砚看向她：“你听过？”

她没回答。

但她的手，紧紧攥住了发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