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”他说,“三分钟就能撕开口子。”
岑昭华瞥他一眼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,然后多撑三十秒,最后鼻血喷键盘。”
“这次我不写字。”沈砚笑,“顶多流点汗。”
改造人站在阴影里,右眼蓝光忽明忽暗。他闭上眼,额头浮出细密蓝纹,像是血管在发光。
“通信塔下面有条废弃电缆沟。”他开口,声音像从铁皮桶里传出来,“以前修工人常在那里抽烟,地上还有烟头。空气潮湿,水泥墙裂了缝。这条路……没被改造成数据道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还是物理世界?”沈砚问。
“暂时是。”改造人睁开眼,“但走到一半,你会开始听见不该有的声音。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还有人在唱歌。别理他们,那是被吞掉的人留下的残念。”
“听着像KTV包厢半夜闹鬼。”沈砚扯了下嘴角。
“比那可怕。”改造人低声道,“那是意识被嚼碎的声音。”
岑昭华调出装备清单,开始分配任务。
“沈砚带主接口,负责突入核心;我远程支援,随时准备断连;苏梨监控团队脑波,发现异常立刻切断;改造人引导路径,但不得深入控制区。”
“凭什么我不进去?”改造人问。
“因为你一旦靠近中枢,你的感知系统会被反向捕获。”岑昭华盯着他,“到时候你不是带路的,是送菜的。”
改造人沉默几秒,点头:“行。但我得先把感应线路预载进共享通道。”
他说完,抬起右臂,机械骨骼咔咔展开。掌心露出一圈环形阵列,对接上实验室的数据端口。
嗡——
低频震动传遍整个房间。灯光闪了闪。
“线路通了。”他说,“你们接入后,我会实时推送意识流向。记住,跟着‘杂音’走。越混乱的地方,越安全。”
“懂了。”沈砚穿上防尘衣,拉链拉到下巴,“安静的地方都是坟地。”
岑昭华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。
“我给你加了个强制断连程序。”她说,“倒计时五分钟,超时自动踢出。”
“我要是不退呢?”
“那就让我亲手把你拽回来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不管你变成什么,我都认得你。”
沈砚没说话,抬手比了个手势——哒,哒哒,哒哒哒。
和链留下的频率一样。
苏梨坐在辅助席,戴上防护耳机。屏幕亮起,四个人的脑波曲线并排显示。她的手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