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快塌了,但还在挣扎。
他伸手,不是真的伸,是意识里的动作。
下一秒,患者的心率监测仪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——心跳恢复至正常区间。
岑昭华猛地抬头:“你刚刚……做了什么?”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沈砚声音发虚,“我就……想让他别睡。”
“你不是想。”她死死盯着数据流,“你是命令了。你的神经信号带了权限指令,直接覆盖了共识体的同步协议。”
沈砚愣住。
原来不是影响,是控制。
他没用任何程序,没写一行代码,纯粹靠自己的意识,强行把一个人从系统手里抢了回来。
“这能力……能练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是再多试几次,可能会被反向定位。”
“那也得有人愿意试。”他抹掉嘴角血迹,“总不能等全城人都开始唱童谣吧。”
他重新戴好头环。
“这次我想主动找一个。”他说,“不是轻度患者,是已经被同步得差不多的那种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看看我能拉回多少人。”他按下手柄,“如果我是基站,那就让我发个广播。”
岑昭华没拦他。
她只是默默打开《初代神经交互白皮书》,设为常驻窗口。
沈砚闭眼,意识下沉。
连接成功的提示亮起时,他的左手再次抽动,节奏稳定。
岑昭华低头,无意识地用青铜发簪轻敲桌面。
哒,哒哒,哒哒哒。
和他手指的频率,完全一致。
终端后台,那条名为“共生响应原型”的波形突然跳动了一下,幅度微弱,但轨迹变了——从单一峰谷,分裂成双轨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