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是扩大。”沈砚站起身，“他们在等什么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完全撕开。”他说，“等到虚拟层彻底暴露。”

岑昭华没再问。她知道沈砚不会无端下结论。

两人加快脚步。十分钟后，抵达变电站外墙。铁门锈死，沈砚一脚踹开。

里面漆黑一片。角落堆着几箱备用电缆，地上有潮湿脚印，新鲜的。

“有人来过。”岑昭华蹲下查看。

“最近半小时内。”沈砚用手电照了圈，“脚印朝里，只有一个方向。”

“陆维？”她问。
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管是谁，先进去了。”

他们找到排水管入口，盖子被撬开一半。沈砚率先钻进去，动作利落。岑昭华紧跟其后。

管道狭窄，只能匍匐前进。爬了约五十米，前方出现岔路。

左道干燥，有应急灯闪烁；右道积水，水面漂着油污。

“左边太干净。”沈砚说，“像是特意清理过。”

“陷阱？”岑昭华问。

“可能是。”他看向右边，“走脏的。”

两人涉水前行。水深及膝，冰冷刺骨。头顶管道滴水，啪嗒啪嗒打在肩上。

走了二十米，前方出现一扇合金门，门边有指纹锁，屏幕已碎。

沈砚掏出工具包，接上终端绕过系统。五秒后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条缝。

他推开门，里面是条倾斜向下的走廊，墙壁泛着青灰色荧光。尽头有道电子门，标识牌残缺，只剩“实—核—”三个字。

“到了。”沈砚低声道。

岑昭华握紧终端，走在前面。她的汉服袖口蹭到墙，留下一道灰痕。

走廊两侧有监控探头，全部黑着。但沈砚注意到，其中一只镜头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
“还有人在看。”他轻声说。

岑昭华没回头，“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
沈砚摸了摸左臂伤口，凝胶又裂开一道。血顺着指尖滴下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红点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踩在自己的血迹上。

岑昭华伸手去推那扇电子门，门缝渗出淡蓝色冷气。

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金属表面时——

门内传来一阵低频震动，像是某种程序启动的提示音。

沈砚的右眼，突然亮起一道蓝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