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:59:56

沈砚盯着那行字，左手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
伤口裂得更深。

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，一滴，两滴，三滴。

岑昭华看着终端，轻声说：“它不怕我们看到。”

“它想让我们看。”

“它知道我们会想办法拦。”

“但它更知道——”

沈砚站起身，炭条咔嚓折断。

“——我们拦不住。”

岑昭华抬手，把发簪从发间拔下来，握在掌心。

簪尖朝外。

沈砚走过去，站在终端前，盯着那串倒计时。

9:58:12

9:58:11

9:58:10

他抬起右手，一拳砸向屏幕。

玻璃裂了。

画面抖了两下，日志还在。

倒计时继续走。

岑昭华没动。

沈砚喘着气，手背全是血。

他低头看自己手掌，裂开的皮肤下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
像代码，顺着血管爬。

他不动了。

岑昭华终于开口：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
沈砚点头。

“它不止在终端里。”

“也在我们身上。”

岑昭华抬起手，血顺着簪尖滴下去，落在终端键盘上。

第一滴，砸在回车键。

第二滴，砸在空格键。

第三滴——

刚好落在倒计时数字上。

屏幕闪了一下。

倒计时停在9:57:03。

沈砚盯着那滴血，慢慢抬起左手。

布条早散了，伤口翻开，皮肉里泛着微弱的蓝光。

他捏紧拳头。

蓝光一闪，灭了。

岑昭华看着他：“你能压住它？”

沈砚没回答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半截炭条，在岩壁上写下第四个坐标。

不是日志里的。

是他刚才，左手不受控制时，无意识画出来的。

一个圆，加一条斜线。

像门。

像裂缝。

像某种入口。

岑昭华看着那符号，忽然说：“这不是我们的记忆。”

沈砚抬头。

“是它的。”

“它在教我们认路。”

沈砚把炭条往地上一丢，站起身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