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，在终端外壳上刮了一下。火花溅出来，她不管，继续刮，直到露出底下一层暗色线路板。

“它在种东西。”她说，“用我们的记忆当养分，慢慢长。”

沈砚冷笑：“所以防御成功？放屁。”

话音刚落，终端自动重启。

屏幕闪了两下，跳出一行字：

【虚界接缝·初开】

下面列着三个坐标。

第一个在城东废弃数据中心，第二个在南郊变电站，第三个——市中心地铁枢纽。

沈砚瞳孔一缩。

“两小时前刚恢复运营的地方。”

岑昭华一把按住电源键。长按五秒，强制关机。屏幕黑了。

三秒后，蓝光又亮。

备用电池撑着最低运行，日志还在闪烁。

“切不掉。”沈砚拽出主电源线，连同接口一块掰下来。金属碎片飞出去老远。

屏幕依旧亮着。

“它不用电也能活。”

岑昭华摘下发簪，划破指尖，血滴在终端接口处。她没念咒，也没画符，就让血顺着缝隙流进去。

屏幕抖了一下。

日志停止刷新。

但那三个坐标，已经刻进他们脑子里。

沈砚靠着岩壁坐下，左手压住伤口。血还在往外冒，他懒得管。右手摸出炭条，在岩壁上写下三个数字。

一笔一划，稳得像刻碑。

岑昭华靠在他斜对面，发簪插回头发。血顺着她手指流到手腕，她也不擦。

“我们没赢。”她说。

沈砚点头：“假的安宁。”

“它让我们以为结束了。”

“好让我们松劲。”

“然后它就能顺着我们的念头，把裂缝种进现实。”

两人没动。

终端还亮着，幽光照着那行无法删除的日志。

沈砚忽然开口：“你说，它为什么选这三个点？”

“数据中心是信息节点。”岑昭华说，“变电站是能源枢纽。”

“地铁呢？”

“人最多的地方。”

沈砚笑了下：“流量最大。”

“意识最杂。”

“最适合播种。”

空气静下来。

终端滴滴响了一声。

新日志弹出来，只有两个字：

【倒计时】

后面跟着一串数字。

9:59:58

9:59:5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