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盆栽时练出来的并行思维法,同时回放七场意识对抗的全过程。
三分钟后,她睁眼。
“有个规律。”她说,“每次你做重大判断前,我会听见那段童谣。”
沈砚一愣:“什么童谣?”
“就是你妈录音里那首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从没给别人听过,但我听过三次——都是在危机转折点。”
沈砚猛地盯住她:“你怎么可能听过?那录音早就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岑昭华打断,“但它确实响了。很小声,像从颅骨内部传来的。”
两人沉默。
终端屏幕闪了一下。
新波形出现,频率微调,恰好卡在他们说话间隙的空白处。
像是在听。
也在学。
“问题不在防御手段。”沈砚突然说,“在于我们太predictable(可预测)。”
他说了三个字,又意识到什么,立刻改口:“太有套路。每次遇事,我走技术流,你走意识推演,配合默契得跟排练过似的。”
“所以它知道我们会怎么配合。”岑昭华接话,“只要模拟你的代码习惯,再预判我的思维路径,就能提前布防。”
“那下次呢?”沈砚冷笑,“咱俩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,演一出内讧?”
“不够。”她说,“得让系统怀疑自己的模型。”
沈砚眯眼:“你是说……我们要骗自己?”
“对。”岑昭华点头,“比如你明明想往东,先给自己造个‘想往西’的记忆锚点,连你自己都信了,它才会跟着误判。”
沈砚咧嘴:“这不等于精神分裂?”
“但我们本来就不正常。”她淡淡道,“一个靠判官透支破案,一个拿符箓当防火墙。谁还指望咱们走寻常路?”
终端滴滴响了两声。
监听程序更新日志弹出:
【检测到深层信号尝试建立镜像连接,已拦截】
“镜像?”沈砚盯着这个词,“不是复制,是镜像。左右相反,真假难辨。”
“就像照镜子。”岑昭华低声,“你以为你在控制影像,其实影像也在学你怎么动。”
沈砚忽然弯腰,用指甲在地面刻下一串字符。
是他童年写的第一个神经检测函数。
刻完最后一个符号,他伸手抹掉中间一横。
变成错的。
“从现在起,”他说,“我写的每段代码,都要留一个只有我知道的bug。不是后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