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沈砚,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它响。”
“你不打算跑?”
“往哪跑?”他睁开眼,“这是地核,不是出租屋。房东要收房,你搬去哪?”
她没笑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两人不再说话,坐在原地,听着熔岩缓慢流动的声音。热风卷着灰,吹过断裂的缆线。蓝光彻底熄了,只有岩壁还残留一点微弱的磷光。
沈砚摸了摸胸口,那里空荡荡的。银链没了,录音也没了。但他知道,那首童谣还在他脑子里,随时会冒出来。
岑昭华突然伸手,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“你还记得我妈留下的那段话吗?”她问。
“哪段?”
“她说,真正的系统,从来不在机器里。”
沈砚看向她。
“在人心里。”她说完,松开手。
沈砚没回应,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指。血落在地上,形成一个小红点,慢慢被热气蒸干。
终端屏幕忽然闪了一下。
岑昭华拿起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?”沈砚问。
“波形有波动。”她说,“不是共振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像是……另一个信号。”她抬头,“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。”
沈砚站起身,腿有点软。他走到裂口边,往下看。岩浆平静,但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上升。
他把手伸进防护服内衬,摸出一张烧焦的纸片。上面是他十五岁写的代码,最原始的那版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站起来,站到他身边。
他们看着那片熔浆,一圈涟漪正缓缓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