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屏幕又闪了一下。

沈砚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已经在地面敲出一串节奏。三长两短，停顿，再两长一短。这是他十五岁那年写的底层通信协议，现在连编译器都不需要，全靠肌肉记忆往地上“打代码”。

岑昭华盯着屏幕，血从右耳流下来，在下巴尖滴了一小滩。她没擦，只把发簪残头插进终端接口，青铜锈渣子簌簌掉在键盘上。

“信号回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我们那个频段。”

“知道。”沈砚咬牙，左手腕上的断链蹭着伤口，火辣辣地疼，“它在学我们。”

刚才晶体炸开的时候，他们以为赢了。结果倒计时启动，新信号冒头，像有人在地底深处按了重启键。现在城市表面恢复了，电网通了，修真网流量也稳了，可这俩人谁都没动。

不能走。

走了就没人知道，这片熔浆底下正慢慢爬起来的东西。

沈砚从内衬摸出那张烧焦的纸片，边缘卷曲发黑，中间一行代码还能看清。他把它贴在终端侧面，用最后一点判官残影激活离线模式。系统界面没出来，只有一行字蹦出来：

【低功耗监听程序已加载】

“成了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能撑七十二小时。”

“前提是别死。”岑昭华调出波形图，三组异常频率正在叠加，“这不是外部入侵，是内部再生。就像……删掉的文件被系统自动恢复。”

“我们改的协议，正在被反向学习。”沈砚接话，“有人在底层抄作业。”

空气里还有那种嗡鸣，不响，但压着太阳穴。两人靠岩壁坐着，谁都不敢闭眼。上次用判官系统透支太大，沈砚现在看东西带残影，岑昭华脑波紊乱，每隔几分钟就得掐自己一下保持清醒。

“你说江临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步？”她问。

“他不是料到。”沈砚冷笑，“他是等着我们亲手把钥匙插进去。”

他们之前以为切断了控制链，其实只是换了个开机密码。真正的系统根本没崩，它藏得更深，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人类主动修改协议，等于给它打了补丁。

岑昭华忽然抬手，用无名指在空中划了个逆旋符号。发簪最后一丝能量弹出，在岩壁投出个模糊投影。三道波形交叉点闪烁红光。
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嵌套回声源，深度比熔脉还往下三千米。”

“三千米？”沈砚皱眉，“下面是地幔过渡层，不该有数据节点。”

“但它就在那儿。”岑昭华声音很轻，“而且……它在模仿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