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销毁记录。”岑昭华立刻撕碎电子纸,揉成团塞进裂缝。
沈砚把终端往深处一塞,顺手掰了块岩石盖住。物理隔离,不留痕迹。
“它以为我们在试图连接。”他说,“其实我们在装死。”
“那就继续装。”她靠墙坐下,“别反应,别思考,别念任何代码。”
“最难的是别想我妈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她要是知道我现在成了外星WIFI的接收器,非从坟里跳出来骂我不可。”
岑昭华没笑,但她眼角动了一下。
两人背靠岩壁,面对面坐着,谁都不说话。
缆线还悬着,蓝光微微闪烁,像在等待回应。
第八次共振开始前,沈砚忽然开口:“如果我开始哼童谣,你就打晕我。”
“如果你画符,我也动手。”她点头,“别等第二次提醒。”
“成交。”
他们闭上眼,呼吸放慢。
不是对抗。
是潜伏。
是假装沉睡,直到看清梦的尽头。
缆线轻轻摆动,像在试探。
九秒一次震动。
八点五。
八。
越来越慢。
仿佛信号源在确认目标是否真的失去响应。
沈砚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碰到一块碎石。他没动,任它硌着掌心。
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岑昭华的发簪卡在岩缝里,青铜材质隔绝了部分脑波干扰。她右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不再抽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蓝光频率稳定在8.0赫兹,不再上升。
空气中的符文消失了。
他们像是真的死了。
直到沈砚感觉到,左臂伤口的血,慢慢凝住了。
他睁开一条缝。
缆线依旧悬浮,但末端的蓝光暗了些。
“它信了?”岑昭华低声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回,“但至少,它不确定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在赌?”
“不是赌。”他说,“是骗。骗它我们还没准备好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两人重新闭眼。
静默回归。
只有缆线偶尔轻晃,像风中残烛。
第九次共振即将来临。
沈砚的舌尖又开始发麻。
他知道,那首童谣,随时会从喉咙里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