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掉了。”她说。
“人没事就行。”他喘着,“回头捡。”
她没说话,只拍了拍肩上的灰。发簪歪了,头发散了一缕下来,被热风贴在额头上。
继续走。
到一百五十米处,氧气罐开始报警。提示音短促,红灯闪个不停。
“压力阀卡了。”沈砚摸了摸接口,“热胀导致密封失效。”
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按现在消耗,四十七分钟。”
“不够。”她说,“下面还不知道要走多远。”
他拆下背包里的干扰器,打开外壳。电池组还有残余电压,指针在零点二左右晃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他把电池接到防护服备用电路,“冷却系统还能救一下。”
接线完成,背部风扇重新启动。低温气流绕着脊椎走了一圈,脑子清醒了些。
“你真敢接。”她说。
“不敢也得干。”他收好工具,“总比缺氧晕过去强。”
又往下走了二十米,通道突然变陡。前方是个垂直下降段,锈迹斑斑的金属梯通向黑暗。
沈砚试了第一级。横档松动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下滑。他伸手抓墙,掌心蹭过岩石,火辣辣地疼。
岑昭华立刻拉住他手腕。
“抓紧了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,换了个姿势,一级一级往下挪。每踩一级都先用手试探,确认结实才移重心。
爬到一半,头顶“咔”一声,一块石头砸在梯子中间,断口通红,冒着烟。
“这地方真活了。”他说。
“快到底了。”她在上面说,“三百米内应该有个缓冲平台。”
他继续下,汗水流进伤口,疼得直抽气。终于踩上平地,腿一软跪了一下。
面前是堵岩墙,表面布满裂缝。空气中飘着细灰,落在脸上刺痛。
他掏出终端想照路,发现屏幕彻底黑了。
“报废了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从腰侧拿出应急灯。光线昏黄,只能照出三米内的轮廓。
“看那边。”她指向右侧。
岩缝深处,隐约有金属反光。
“人工结构。”他说,“K-7主轴的延伸段?”
“可能是。”她走近几步,“但这墙挡着,过不去。”
沈砚伸手摸岩面。温度比之前低一点,但依然烫手。他沿着裂缝走,忽然停住。
“这里有震动。”他说。
“共振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