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死那天的医院警报声,和现在这盏灯节奏差不多。
“喂。”他忽然睁眼。
“嗯?”
“你说苏梨……会不会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?”
岑昭华顿了顿:“她切断蝶蛹时做了三重跳转。最后一次信号消失在西伯利亚数据中心。”
“离家挺远。”
“她是聪明人。”岑昭华低声,“知道留下就会拖累我们。”
沈砚没再问。
他知道有些选择一旦做了,就没回头路。
就像他当初决定用判官回溯第一个死者记忆时那样。
那晚他看到的画面至今记得:一个穿防护服的人站在巨大球形舱前,背后墙上刻着一句话——
【人类不该做梦,除非梦能编码】。
他一直没告诉任何人。
包括她。
但现在,他觉得这句话可能要应验了。
“睡一会儿。”岑昭华轻声说,“我守前两小时。”
“你也不轻松。”
“我能撑。”她调整坐姿,把发簪夹进耳后,“再说,你梦见什么我都知道。”
他翻了个白眼:“那你别看。”
“不看不行。”她说,“你是唯一能触发判官的人。你的梦,可能是线索。”
他闭上眼:“那你看到我梦到火锅,记得点单。”
她笑出声:“辣锅,不要香菜,加毛肚。”
“算你懂我。”
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岑昭华看着他睡着的样子,手指轻轻滑过终端边缘。她在日志末尾加了一行加密备注:
【目标确认:地核共振源存在
行动预案:B-7出发,沿K-7旧道下行
风险等级:极高
执行人:沈砚|岑昭华
附加信息:若失联,请勿救援。这不是任务,是葬礼预告】
她删掉最后一句,改成:
【休整中,等待下一步指令】
然后合上终端。
头顶通风口吹来一阵冷风。
她抬头看了眼气压门密封条,发现有一道细小裂痕。
不是老化造成的。
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一次,又强行冷却修复。
她伸手摸了摸,指尖沾到一点黑色粉末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,粉末就被气流卷走。
她没声张。
只是默默把钛合金手杖移到身侧,握紧。
沈砚在梦里翻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