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松。”他咳着血说，“再唱一遍。”

岑昭华哆嗦着手，继续唱：

“小镜子，照脸庞，

姐姐剪花我在旁……”

歌声越来越稳。

锁链开始一根根断裂，掉在地上化成黑灰。

孪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：“……你们这是在破坏系统秩序。”

“对。”沈砚抹了把鼻血，咧嘴笑了，“老子就是来搞破坏的。”

他撑着地面爬起来，一步步往前走。每走一步，脑子里就像被锤子砸一下，但他没停。

“你不是系统守护者。”他盯着虚空，“你只是个怕变的守墓人。她妈留下的一切，不是让你封存的，是让她们自己选怎么活。”

最后一道锁链断了。

岑昭华跌坐在地上，身形重新凝实，但脸色依旧苍白。她抬头看沈砚，眼里还有泪光。

“我还……活着？”

“活得好好的。”沈砚蹲下来，伸手拍了下她肩膀，“就是下次别随便碰融合按钮，搞得跟拆炸弹似的。”

他想笑，结果牵动伤口，又咳出一口血。

现实里，心率警报还在响，脑压数值已经红了。护士冲进病房想拔线，被周遭技术人员拦住。

“不能断！”其中一个喊，“他们还在里面！”

沈砚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现在还连着，就不能撤。

他拉着岑昭华站起来，盯着那片曾漂浮七叶花的位置。

“刚才那花碎了，是因为密钥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该想着‘统合’，应该让她们都留下来。”

岑昭华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说……不融合？”

“对。”沈砚点头，“谁说双人格必须合成一个？你妈设的规则，咱不认。”

他抬起手，在空中画了个分叉符号。

“从现在起，你们不是谁替代谁。”

“你们是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整个空间剧烈震动。

数据雪崩般塌陷，地面裂开，露出底层代码洪流。远处传来机械运转声，像是巨型服务器群同时启动。

孪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迟疑：

“你们……会毁掉一切。”

“那就毁了呗。”沈砚把岑昭华护在身后，“烂系统，早该重装了。”

他的手指还在流血，滴落在代码流上，泛起一圈圈红晕。

岑昭华抓住他的衣角，指尖发抖。

歌声停了，但余音还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