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猛地一转。
一间老式儿童房。蓝色窗帘,墙上贴着过时的卡通贴纸。一个小男孩坐在电脑前,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屏幕上的代码他认得——是他自己写的早期神经解析程序。
但问题是,这程序还没问世。
更离谱的是,那孩子哼的童谣,调子竟和赵枢在孤儿院录下的录音一模一样。
“我靠……”沈砚脑子嗡了一声,“这不是回忆,是预演?”
他伸手想去碰那孩子,手指刚碰到空气,整个房间就开始崩塌。墙壁化成数据流,地板变成滚动的代码瀑布,最后只剩下一扇门,孤零零立在虚空中。
门上刻着四个字:审判之地。
和他银链上的一样。
“谁设的局?”他盯着那扇门,“是我妈?岑家?还是……我自己?”
没人回答。
但他知道答案快来了。
只要推开门。
可就在这时,连接她的那根主线开始发烫。不是物理温度,是意识层面的灼烧感。他回头一看,岑昭华的信号正在被拉长、扭曲,像要被什么东西吸走。
“喂!”他大吼,“坚持住!”
没有回应。
她的右手还在举着,但动作变了。指尖微微弯曲,像是在画某种符号。每划一下,周围的数据流就震荡一次。
沈砚忽然明白了。
她在写代码。
用空气,用意识,用命在写最后一段防火墙。
“你疯了吧!”他咬牙切齿,“这种事怎么能一个人扛?”
他想冲过去帮她,但身体动不了。现实中的他还在货轮控制室,电流顺着银链往骨头里钻,左手神经接口已经开始冒烟。
可意识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
他闭眼,把《国际歌》的旋律调到最大音量,左手疯狂输入逆向指令,右手抓着银链往太阳穴又怼了一寸。血顺着脸颊流进衣领,热乎乎的,跟当年母亲手术台上的味道一样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低声说,“最后一次。”
【疑罪回溯:启动】
画面倒带。
不是死者记忆,是**她的**最后十二小时。
她走进警局,没人拦。电梯直达顶层。停顿三秒,推门而出。
风吹起她的发丝,她抬头看天,嘴唇微动。
“如果我成了开关……你要亲手关掉我。”
声音很轻,但这次他听清了后半句:“别信任何系统,包括你自己的。”
然后画面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