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把青铜发簪插进凹槽的瞬间,手抖了一下。
蓝光只闪了半下,就像快没电的灯泡,忽明忽暗。门没开,纹丝不动。他额头一凉,冷汗滑到眉骨,刺得眼睛疼。
左手背上的二进制纹路突然烧起来,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在皮上。他咬牙,膝盖差点软下去。脑子里“轰”地炸开——
画面乱冲进来:医院走廊、心电图拉成直线、一个女人躺在手术台上,脸看不清,但那条银链挂在她脖子上,和他现在戴的一模一样。
判官系统自己启动了。
不是他想用,是系统在抢控制权。
他猛地扯下颈间银链,按在太阳穴上。金属贴肤的刹那,神经接口被强行校准,幻象像被掐住脖子的蛇,一顿,缩了回去。
意识回来了。
他喘了口气,盯着发簪。蓝光快灭了,只剩一丝微弱的呼吸感。岑昭华留在里面的意识撑不了多久。
他低头,张嘴,舌尖顶破内侧黏膜。血流出来,他仰头,让血顺着下巴滴进发簪顶端的符箓刻痕里。
血渗进去的那一刻,嗡——
整扇门震了一下。
低沉的轰鸣从地底传来,像有台巨型引擎被唤醒。门缝开始扩开,蓝光涌出,照得通道像浸在海水里。
他抬脚迈进去。
里面是个巨大球形空间,高得看不见顶。正中央悬着个东西——像一颗被剖开的心脏,外壳是黑色合金,正在一片片剥落,露出里面跳动的核心。
紫色。
淡紫色的光一明一暗,像心跳。每闪一次,空气就震一下。核心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代码,不是投影,是直接长在上面的,像活的血管。
沈砚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刚落地,四周突然亮起几十块全息屏,围成一圈,把他包在中间。
屏幕里全是画面。
一块显示2035年的实验室,穿白大褂的人围着培养舱,舱里有个小女孩,脸朝外——是岑昭华。
另一块是现在的城市街景,高楼倒塌,人群像木偶一样站着不动,眼眶里飘出细丝般的代码。
还有一块……
他瞳孔一缩。
画面里的岑昭华悬浮在数据流中,黑发散开,像在水里漂。身上缠满黑色代码丝,一根根钻进皮肤。她闭着眼,脸色苍白。脖子上挂着个空白相框,和江临办公室里的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模拟。
这是已经发生的事。
他脑子一炸,判官系统又想激活。头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