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起发簪，塞进衣兜。

脚步声更近了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——那些被控制的护士，还有更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感染者。

他没跑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然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
疼。

真实。

他迈步往前，一级一级走下去。

第七级，稳。

第八级，左手突然一抽。

第九级，他看见前面地上有滩水，混着血，水面倒映出天花板的灯。

灯没坏。

可倒影里，有个影子站在他身后。

沈砚没回头。

他知道不能看。

看一眼就会被拉进对方的代码世界。

他继续走。

第十级。

第十一级。

背后那股寒意越来越重，像有人贴着他脖子呼吸。

第十二级。

他忽然停下。

从口袋里掏出镊子，反手往身后一扎。

金属撞上什么东西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。

他收回手，镊子尖端有点弯，沾了点黑油似的液体。

前面就是地下车库入口。

铁门半开着，里面漆黑。
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跨过门槛。

就在他踏进去的瞬间，左手纹路猛地亮了一下。

脑中的地图自动放大，标出一辆车的位置。

红色光点在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