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用血写着: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字迹斜,收笔带钩,最后一划拉得很长,像符咒收尾的顿挫。沈砚见过这种笔法——周溟写符时的习惯。
可地上没有脚印。
血还是湿的,顺着瓷砖缝往下流。他伸手碰了一下,指尖黏住又弹开。这不是普通血,混了东西。
神经导电凝胶。
军用级意识干扰剂,普通人碰了会瞬间失神。能调配这玩意儿的,全国不超过五个。
周溟早死了,但他留下的痕迹还在动。
天花板通风口传来轻微风声,像是有人在呼吸。
沈砚抬头,眯眼看了两秒。他没躲,也没跑。他知道现在跑不了,监控早就锁定了他。他只是把银链残片塞进防尘衣内袋,然后站直。
走廊尽头有盏应急灯亮着,黄光昏暗,照出一段向下的楼梯。
那里是地下层入口。
也是目前唯一能走的路。
他迈步往前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左手纹路越来越烫,像是在预警。他不理,继续走。
走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。
回头。
那些护士还站在原地,面朝安全门,眼睛泛蓝,嘴角挂着宋启的笑。她们没追,也没动。
但她们的右手,全都抬了起来,食指指向他。
像是在指路。
又像是在标记目标。
沈砚冷笑一声,继续往前。他不信鬼神,也不信命运。他只信代码有漏洞,系统会崩,人总会犯错。
包括宋启。
包括周溟。
包括那个藏在背后,一直看着他的“母体”。
他走到楼梯口,扶着栏杆往下看。灯光只照到前五级台阶,再往下就是黑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电量1%。
他打开闪光灯,往下照。
台阶上有脚印。
新留的。
不是他的。
也不是护士的。
鞋底纹路很特别,像是战术靴,但边缘磨损严重,像是穿了很久。脚印一路向下,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砚关掉闪光灯,手机放回口袋。
他一只手扶着墙,另一只手摸到防尘衣里的镊子。这玩意儿当武器太寒碜,但总比空手强。
他开始下楼。
第一级,稳。
第二级,左腿抖了一下。
第三级,左手纹路突然剧痛,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下。
他咬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