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远处那颗光点猛地炸开,像烧红的铁钉扎进夜空。
沈砚的手指还在抽动,半边身子压在控制台边缘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他想抬手抹一下,结果胳膊一软,整个人顺着金属壳滑到了地上。水泥地冰得刺骨,但他顾不上疼。
头顶的塔尖还在嗡鸣,金色穹顶已经铺满了天际,像一层薄纱罩住整座城市。可这纱刚织好,就开始裂了。
一道紫黑色的波纹从东南方向冲上来,撞进金光里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巨响,跟高压电打在湿墙上一样。沈砚耳朵一痛,紧接着,整条街的路灯“啪啪啪”全爆了。
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脑袋却像被谁拿锤子砸了一下。眼前发黑,耳膜里灌满了杂音——有警报,有电流,还有小孩唱歌。
“一闪一闪亮晶晶……”
调子是童谣,但声音扭曲得不像人声,断断续续夹着电子杂音,像是从坏掉的喇叭里挤出来的。
沈砚咬牙,左手狠狠掐进掌心。疼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抬头看去,东南方向八百米外,阳光幼儿园的全息广告牌亮着,原本放的是卡通兔子跳舞,现在画面已经变了。
兔子的脸被拉长,眼睛变成两个蓝洞,嘴巴咧到耳根,身上缠满流动的代码线,像血管一样搏动。它一边跳一边笑,笑声混在童谣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容器已就位……容器已就位……”
广告牌底下,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站着不动了。他本来在看手机,突然抬头盯着屏幕,瞳孔泛起诡异的蓝光。然后他开始原地转圈,嘴里重复这句话,越说越快。
沈砚认得那种状态——意识被污染了。
他想喊,嗓子哑得发不出声。判官系统没反应,脑子里那道暗红色界面彻底黑了,只剩一句残影飘在意识深处:“精神力不足,功能锁定。”
操。
他试了三次唤醒指令,没用。这玩意儿就跟手机欠费停机一样,充不进电。
可攻击没停。那首童谣越传越远,附近几个街区的电子屏全被入侵,商场大屏、公交站牌、甚至路边共享单车的扫码器都在闪同一个画面——扭曲的儿童形象,配上那段鬼畜童谣。
人群开始乱了。有人尖叫,有人拔腿跑,也有人站在原地傻笑,眼神慢慢变蓝。
沈砚知道不能再等。他抓着控制台边缘,一点一点往上蹭。膝盖发抖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里面插了根生锈的铁丝。每吸一口气,肺都像在刮砂纸。
但他还是站起来了。
刚迈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