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还在闪,像心跳,也像倒计时。
沈砚靠着墙,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控制台边缘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他右手撑着金属壳,左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,整条胳膊像是被电流反复穿过,肌肉不停抽搐。眼前画面开始模糊,视野边缘发黑,但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——15%。
“还差七分钟。”岑昭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脑子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抹了把脸,血糊了半掌。他知道这七分钟意味着什么。外面那些光点正在往塔顶聚集,一旦它们完成同步,整个城市的数据链就会被清零,所有人脑中的神经代码都会被格式化。
包括他自己。
判官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,一道猩红提示浮现在他意识深处:【精神力剩余13%】。
他咧了下嘴,有点想笑。十三,他妈的真是个好数字。十五岁那年查母亲死亡记录,也是这个数字——第13份病历被加密,他花了整整七天破解。
七天,现在只剩七分钟。
他咬住牙,猛地低头,用牙齿狠狠扯断颈间的银链。金属断裂时刮过手掌,留下一道血口,二进制刻纹嵌进皮肉里,疼得他眼前一白。
“妈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次我替你按下确认键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把银链残片按进了主控台裸露的神经接口。
轰——
一股电流直冲大脑,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天灵盖。他整个人剧烈一震,膝盖发软,差点跪下去。但他撑住了,一只手死死扒住台面,另一只手继续压着银链,不让它松动。
判官系统最后一次权限调用启动。
意识深处,那句冰冷的话一闪而过:“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。”
然后就被汹涌的数据流吞没了。
他的瞳孔开始失焦,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。耳边响起杂乱的噪音,有警报声,有电流声,还有小时候医院机房里硬盘运转的嗡鸣。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,太阳穴突突狂跳,鼻腔里的血越流越多。
可他还站着。
岑昭华察觉到能量波动剧增,立刻催动意识。她指尖一划,划破皮肤,血珠滴在青铜发簪根部。那簪子插在核心接口里,正微微发烫。
“沈砚!”她喊了一声,“别闭眼!你看——它在回应你!”
全息屏上,银链的代码流和护盾金光开始缠绕,一圈一圈,像双螺旋结构缓缓重组。金色波纹扩散得更快了,地面符文阵亮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