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层光圈,朝着塔顶蔓延。
进度条跳到了16%。
17%。
“不够快……”沈砚喘着气,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,“再快点……再快点啊!”
他抬起右手,直接贴在脑机接口的位置,用自己的身体当导体,强行把脑波频率压进去。痛感炸裂,像是颅骨被一点点撕开,但他没松手。
“你疯了!”岑昭华吼他。
“早就疯了。”他笑了下,嘴角带血,“从我妈死那天起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颤抖,冷汗浸透衣服,呼吸变得短促。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但他还在坚持,意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随时会断。
进度条爬到20%。
23%。
外面天空中的光点已经形成漩涡状,围绕塔顶高速旋转。有些已经开始尝试接入天线,被金光弹开一次又一次。
“它们不会等我们。”沈砚喃喃道。
“那就逼它提速。”岑昭华咬牙,右手猛地下压,将发簪又推进了一厘米。
金光猛然扩张,震得整个控制室地面晃动。符文阵爆发出刺目强光,进度条瞬间跳到35%!
“好!”沈砚低吼,“再来一次!”
他抽出银链残片,重新插入更深的备用端口。这一次,他直接用伤口接触触点,让血液成为导体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硬是撑着没倒。
数据流疯狂涌入他的大脑,判官系统的反噬达到顶峰。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在被抽离,童年片段、验尸报告、代码界面……全都混在一起翻滚。他看见母亲躺在手术台上,听见医生说“抢救无效”,看见自己十五岁蹲在机房角落,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第一行逆向解析代码。
“别停……别停……”他对自己说。
进度条48%。
56%。
63%。
岑昭华的脸色越来越白,她的手在抖,但握着发簪没松。汗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控制台溅开细小的水花。她嘴唇干裂,眼泪早已流干,只能靠意志维持情感输出。
“沈砚……你还好吗?”她问。
他没回答,只是抬起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恐惧,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。
他知道他快撑不住了。
但他也知道,不能停。
72%。
81%。
90%。
最后一段加载格外缓慢,每提升0.1%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