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砸在他鞋面上。
“还有多久到顶层?”
“十七层。”他说,“按这速度,十分钟。”
“我们得想办法联系陆维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刚才那次通话已经是极限。再强行接入,可能会触发反制程序,连累他。”
她没说话。
空气越来越闷。沈砚感觉耳朵发胀,像是气压在变化。他抬头看天花板,发现通风口网格正在缓慢闭合。
“他们在封死逃生通道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你必须快点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如果陆维说的是真的,那破解防火墙的唯一办法就是拿到他眼里的密钥。可要是他死了,或者被转移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她,“我不喜欢听人讲道理,尤其是倒计时的时候。”
她哼了一声:“那你倒是做点什么。”
他盯着不断下降的数字:18:47。
想了想,他把电容重新接到底层电路,反向供电。面板闪了一下,跳出一行字:
【临时权限获取:可手动选择停靠楼层】
他输入B3。
“你要下去?”她问。
“不然呢?”他说,“总不能让密钥自己飞上来。”
“可顶层才是引爆点!”
“引爆需要指令。”他说,“而发指令的人,一定留了后路。陆维就是那个后路。”
电梯转向下行,蓝线蔓延速度加快。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墙上,边缘已经开始扭曲。
“抓紧。”他说。
她回了一句:“你也是。”
电梯震动加剧,灯光忽明忽暗。沈砚握紧银链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。陆维既然被关着,说明敌人也知道他有价值。而价值越大的人,死得越快。
除非有人抢在前面。
他摸了摸胸口口袋,备用机还在。程序运行正常。
只要还能连上一次信号,他就敢再赌一把。
哪怕脑子炸了也无所谓。
反正他早就不是为了活命才查案的。
电梯减速,即将停靠B3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他站起身,手按在门边。
门缝刚开一条缝,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,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迈出第一步。
脚落地时,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滴答声。
像钟表走动。
又像倒计时。
岑昭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