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回溯死者记忆，都在暴露自己的位置。”

沈砚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，皮肤下隐约有蓝色脉络一闪而过。他知道那不是错觉。

代码在他体内活了。

但它不是外来入侵者。

它是被唤醒的。

就像一把锁，终于等到了它的钥匙。

“宋启不是第一个。”他说，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我们所有人，只要接触过那个系统的，都是潜在节点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岑昭华盯着他，“你现在算什么？使用者？还是……下一任宿主？”

沈砚嘴角扯了一下，没笑出来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档案。

宋启的照片很小，穿着发光西装，站在讲台上张开双臂，像在布道。可照片背景里，有一块电子钟，时间停在2035年11月7日凌晨3点14分。

正是脑机接入成功的瞬间。

也是周溟被除名的同一天。

巧合太多，就不叫巧合了。

这是安排。

“他不是来传教的。”沈砚说，“他是来触发开关的。”

陆维关掉投影，电磁罩发出一声轻响。实验室恢复安静。
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“继续查。”沈砚说，“我要知道M.是谁。我要知道这个项目到底做了多少人。我要知道为什么偏偏是我能激活‘判官’。”

岑昭华看着他。她发现沈砚说这话时，左手无意识地掐了一下虎口。

疼了才会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空。

就在这时，分析台的备用终端突然亮了。

一条新消息自动弹出。

没有发件人。

没有标题。

只有一串字符：

【****************】

沈砚一眼认出这是ASCII码。

他翻译出来，声音很轻：

“saveher。”

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