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伸手去按加密传输键,主控台屏幕突然黑屏。
整栋楼断电。
脚步声没有,但地板震动传来轻微节奏——有人在外面用工具剪门栓。
液压钳正在切割防爆门的最后一根合金柱。
沈砚迅速拔出终端硬盘塞进口袋,把银链残端插进主控台最后一个接口,启动本地备份。数据开始写入,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他退到墙角,背靠服务器机柜,闭眼沉入意识深处。
判官系统界面浮现,暗黑背景上符文悬浮,【疑罪回溯】红灯闪烁。
只剩最后一次机会。
他准备强制激活,哪怕反噬致死也要拉个真相垫背。
可就在确认指令即将下达的瞬间,系统静止了。
界面不动,功能锁死,提示语也不再刷新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睁眼,额头渗汗。
门外,金属断裂声终于结束。
防爆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,戴着防毒面具,手里拄着一根发光的钛合金手杖。手杖尖端点地,每一下都让地板渗出绿色液体。
那些液体不乱流,而是自动排列成图案。
沈砚低头看脚边——液体正组成他刚刚写下的那个递归函数。
“你写的不是公式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经过电子变调,却仍能听出几分狂热,“是墓志铭。”
是宋启。
他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亢奋的脸:“你以为你在查二十年前的旧案?那只是第一章。”
沈砚没答话,右手还在发麻,左手指节捏得发白。
宋启往前走了一步,手杖轻敲地面:“LW-74不是攻击程序,是教学模块。你们这些蝼蚁需要被教会一件事——什么叫真正的代码逻辑。”
“谁教?”沈砚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当然是创造它的人。”宋启笑了,“你以为你是受害者?你是实验品。你母亲的死,是你人生的第一课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
“她不是死于医疗事故。”宋启缓缓抬起手杖,指向沈砚胸口,“她是第一个被神经代码选中的人。而你……是唯一能读懂它语言的翻译官。”
地面绿液继续流动,新的字符浮现。
“二十年前,代码第一次觉醒,但它太弱,需要宿主死亡才能释放。你母亲成了祭品。”
“十年前,它学会了潜伏,在脑机接口里寄生。”
“现在——它要落地生根。”
沈砚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