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舱的图纸。每一百米会经过一次温跃层,舱壳会‘哼’一声,像老冰箱启动。刚哼了第三声。”
她愣了下:“你还记得这种事?”
“我记不住生日,但记得代码漏洞。”他松了口气,“再晃两下,就能看见天。”
话音刚落,舱体骤然加速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起来。警报响了,短促两声,又停了。舷窗出现细纹,像蜘蛛网一样裂开一道。
沈砚抓住扶手站起来,顺手把她也拉起来,带到观察口前。
外面还是黑的。
但很快,头顶的海水颜色变了。
灰蓝变成淡青,再透出一点金边。阳光穿过海面,折射进来,斜斜地打在他们手上。
那只手,满是泥污和擦伤,他的,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光落在皮肤上,暖的。
沈砚没说话。
岑昭华轻轻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睛,呼吸慢慢平了。
“我们活着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他没回应,只是把手收了收,护着她站稳。
又一阵剧烈颠簸,舱体冲破海面,迎头拍来一浪。整个上浮舱被掀得歪斜,两人撞到舱壁,耳边全是水声和风声。
沈砚抬起头。
天亮了。
云层裂开,晨光洒下来,照在起伏的海面上,一片碎金。
他盯着那束光,看了很久。
然后低头,发现她发间的青铜发簪松了,垂下来一截细链,在光里轻轻晃。
他伸手,帮她别好。
她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他避开视线,走到控制台前,检查浮标状态。自动信标已经启动,频段正常,地面迟早会收到信号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有人会来找我们。”
“要是没人呢?”
“那就游回去。”他咧了下嘴,“反正我泳技比你强。”
她笑了下,靠在墙边,慢慢滑坐下去。
沈砚站在观察口前,没再动。
海风从缝隙灌进来,吹在他脸上,带着咸味和自由的气息。
他摸了摸颈间的银链,符文界面没有出现,系统没反应。他知道,可能真的死了。
也好。
有些事,不用再靠它判了。
他低头看她,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怎么?”他问。
“你左手一直在抖。”她说。
他这才察觉。确实,左手不受控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