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在动。
沈砚眼睁睁看着那道缝越缩越小,金属边缘反射出最后一丝蓝光。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身体先冲了出去,消防斧抡起来就往门缝里砸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子崩了一脸,斧头卡住了门,但只撑开十公分。外面海水已经开始往上涌,桥面晃得像纸片,脚底打滑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岑昭华还趴在地上,额头有血往下流,顺着眉骨滴进眼睛。她想抬手擦,手抖得厉害。
沈砚不说话,转身扑过去,一手抄起她肩膀,一手拽住防护服后领,直接拖着往前挪。她的膝盖在金属桥面上蹭出两道红印,整个人半瘫着,但没喊疼。
“别……别管我。”她声音发飘,“你自己走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砚咬牙,“我不带你走,谁给你写结案报告?”
他把她往前一推,自己侧身挤进门缝,肩头硬生生顶着厚重的合金门往里拱。摩擦声刺得耳膜生疼,防尘连体衣被刮开一道口子,胳膊火辣辣地疼。
终于全挤进去了。
沈砚反手把消防斧抽出来,一脚踹向控制面板旁边的紧急升浮按钮。
红灯闪了一下,转绿。
“嗡——”
液压锁释放,舱体轻微震动,开始上浮。
他靠着墙滑坐在地,喘得像条脱水的鱼。外面传来一声巨响,整段栈桥塌进了深海,碎石和残骸砸在舱外,咚的一声闷响,像是给海底城市敲了丧钟。
岑昭华靠在对面壁板上,手指还在颤抖,但眼神慢慢聚回来了。
“传出去了。”她说,“信息……真的传出去了。”
沈砚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完,解开安全带,爬起来走到操作台前。仪表盘闪烁几下,突然黑屏。通讯信号断了,外部水压波动剧烈,估计是上升太快撞上了断裂的建筑残骸。
他没慌。
撕下袖子一角,蹲下给她包扎额头。动作粗,但手稳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她说。
“撒谎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刚才脸都白了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,没反驳。
舱体猛地一震,两人同时摔向一侧。设备从架子上掉下来,砸在地上哐当响。沈砚伸手挡住倾倒的操作台,背脊抵住,硬是用体重压住不让它翻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说,“三百米以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听震动频率。”他抬头看天花板,“以前拆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