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得像个活人。
岑昭华却没看那些光点。
她盯着主架构图。
下一秒,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
沈砚立刻反应过来:“哪里?”
“系统震荡超限。”她语速极快,“符咒解除了,可底层架构开始共振。数据河床撕裂,流向倒灌,权限树混乱……这不是正常释放该有的反应。”
“意思是?”
“周溟根本不在乎控制权。”她盯着不断闪烁的警报区,“他要的就是这一刻——当所有意识体同时脱离束缚,系统承受不住,自动进入崩溃模式。”
“所以他留的不是后门。”沈砚低声道,“是炸弹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虚拟空间猛地一沉。
像是大地塌陷,又像是世界被按下了重启键。所有稳定的数据流全部紊乱,原本有序运行的模块开始互相撞击、吞噬、湮灭。
警报没有声音。
但在意识里,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
岑昭华的发簪咔地裂开一道细纹。
她右手无名指的敲击戛然而止,瞳孔短暂失焦,随即恢复。
她轻声说:“放了他们。”
沈砚嘴角又溢出血。
他没管,只死死盯着波形图,看着那条代表系统稳定性的绿线一点点跌向红线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只能撑。”岑昭华调出应急协议列表,“现在退出去,现实里的所有人也会跟着瘫痪。我们得在这儿重建秩序。”
“怎么建?”
“用他们。”她指向那些正在升腾的光点,“他们虽然自由了,但还留在系统里。只要有人引导,就能形成新的共识网络。”
“你打算当那个‘共识’?”
“不然呢?”她看了他一眼,“你是法医,我是科学家。你负责找出真相,我来造个新世界。”
沈砚笑了下,带出血丝。
“疯了。”
“早就疯了。”她也笑,“但你还跟着我。”
他没否认。
两人悬浮在崩塌边缘的虚空中,四周是狂乱的数据风暴,头顶是四散的意识星雨。
谁都没动。
谁都没走。
因为他们知道,救下万人的代价,就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。
而现在,真正的混乱才刚开始。
沈砚抬起左手,再次敲击膝盖。
三短,两长。
这一次,是为了给她打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