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噬。”他咬牙,“你在改写符咒,但我的脑机接口还在连着判官系统……它在抗拒外来协议入侵。”
“那就断开。”
“不能断。”他抬起左手,指节发白,“我现在是你的缓冲通道。你改写的每一段代码,都要先经过我这里过滤噪声,否则直接冲进系统,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岑昭华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伸手,把终端上的神经连接线拔下来,插进了自己的接口端口。
“你干什么?”沈砚猛地转头。
“分担压力。”她说得平静,“你一个人扛不住两次冲击。”
“你会失守!”
“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她右手无名指开始敲击桌面,频率和之前完全不同——不再是周溟的节奏,而是某种古老的节拍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符文流的速度骤然加快。
重构进度跳到60%。
突然,整片虚空震了一下。
不是声音,是意识层面的震荡。仿佛有谁在远处敲响了一口钟,余波扫过每一寸数据空间。
“警告:检测到异常反馈。”系统弹出红字,“目标符咒产生自适应防御机制,正在生成对抗协议。”
岑昭华眼神一凛:“他醒了。”
沈砚立刻吼:“加速!别给他反应时间!”
她没说话,手指翻飞,在最后一段代码里塞进了三重伪装层。第一层模拟周溟信号,第二层植入延迟反馈,第三层……是一段极简的旋律。
《国际歌》的前奏。
“你加了什么?”沈砚问。
“你的习惯。”她淡淡道,“你验尸时总哼这个。周溟知道,但他不会想到,有人能把一首歌变成破解密钥。”
进度条冲到90%。
锁链开始断裂。
一道光从某个节点炸开,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数以万计的意识体被符文化禁锢多年,此刻终于感知到了自由的信号。
“快了。”岑昭华声音有点虚,“最后一步。”
她按下确认键。
【协议注入完成】
刹那间,所有符文化锁链同时崩解。
无数光点从数据深渊中挣脱,像星雨一样升腾四散。有些意识体已经残破不堪,只剩零碎片段,可它们仍在向上飘,仿佛本能地追寻出口。
沈砚看着这一幕,胸口发闷。
他知道这些人里,很多再也回不去了。
但他们至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