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沈砚回来了。
至少,现在是他自己在掌控身体。
她没敢松手,双手仍悬在主控键上方,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冲击。
系统移交倒计时还在走。
58:17。
他们没赢。
只是活下来了。
沈砚慢慢睁开眼。
真实的。
他的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,看到那行新增的小字,嘴角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确认。
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他也知道,周溟现在一定看到了那道反向标记。
那个人一定会查是谁留下的信号。
然后就会发现,那段节奏,和他自己启动“鬼车”系统时的习惯动作,一模一样。
原来你也抄我的习惯。
沈砚在心里说。
你读我,我也读你。
他抬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,指尖沾着温热的液体。
然后他对着屏幕,轻轻说了两个字。
“回见。”
岑昭华没问他说给谁听。
她只是默默把所有防御协议转入待命状态,指尖压在紧急熔断开关边缘。
主控舱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。
两人都没动。
连接还在。
意识通道未关闭。
倒计时继续跳动。
57:43。
沈砚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。
三短,两长。
间隔0.7秒。
一遍,又一遍。
岑昭华看着他,忽然明白他在做什么。
他在播种。
每一次敲击,都在数据流里埋下一个微弱的脉冲。
只要周溟还在读他,这些信号就会不断传过去。
不是攻击。
是感染。
是反过来的入侵。
她低头看向终端,最后一行日志还没消失:
【警告:检测到反向追踪信号,来源:未知载体】
她把它截了下来,存进加密文件夹,命名:
“种子”。
沈砚的手还在敲。
三短,两长。
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
像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