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左手还在膝盖上敲。
三短,两长。节奏没变。
但这次不是信号,是锚点。
他闭着眼,额头的血已经干了,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。判官系统的界面在他眼前剧烈抖动,像被风吹乱的黑雾。那句“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”闪得发烫,下面那行小字“但人心,也能判你”也开始扭曲变形。
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系统提示只剩十二秒启动权限,再不用,就永远锁死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岑昭华的声音从终端那边传来,冷静得像在报时间,“神经校准流已接入,反向输送,强度3%。”
沈砚没应声,只是把手指压得更重。
咔。
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他开始倒数。
三、二、一。
【疑罪回溯】——启动。
世界瞬间黑了。
不是眼睛闭上那种黑,是意识被抽走的真空感。下一秒,画面炸开:一条条数据流像血管一样在眼前狂奔,扭曲、缠绕、爆裂。无数记忆碎片飞速掠过,全是陌生人的脸,哭的、笑的、尖叫的,最后全都变成同一个人的视角——死者。
沈砚知道,他已经进去了。
可刚稳住身形,剧痛就来了。
像是有人拿电钻从太阳穴往里凿,每转一圈都带出一股血腥味。他的嘴角渗出血丝,整个人在主控椅上猛地一颤。
“撑住。”岑昭华盯着屏幕波形,“干扰信号在增强,周溟的符文正在入侵回溯路径。”
沈砚咬牙。
左手继续敲。
三短,两长。
他一边忍着脑子里快要炸开的痛,一边用《国际歌》的节奏稳住脑波。哼的是调子,记的是节拍。这歌他验尸时老唱,早成了肌肉记忆。
慢慢地,混乱的画面开始过滤。
虚假的记忆层像纸片一样被撕掉。
第一层:一个男人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刀。
假的。太规整,动作像预设动画。
第二层:女人躺在床上,胸口插着剪刀。
还是假的。角度不对,光影重复。
第三层……第四层……
直到第五层,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。
就在那一瞬,沈砚看到了。
不是场景,是一条线。
一条由流动符文组成的链状结构,在数据洪流中忽隐忽现。它不固定形态,每隔0.3秒就换一次路线,像蛇一样游走于各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