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倒带,不能靠系统救场。
接下来每一步,都得他自己走。
他闭上眼——不是真的闭,是意识里的动作。他开始感受。
感受岑昭华残存的数据信号,微弱但稳定,像冬天里没熄灭的炭火。
感受陈拓指尖传来的震颤,那是人在程序夹缝中拼命抓住自我的证明。
感受自己的心跳,和脑波同步的节奏,一下,一下,压着倒计时往前走。
**71:42:19**
金色光圈又缩了一点,离他们只剩十米。
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睁开“眼”,在意识空间里打出三个字:
我愿意。
这三个字没有发给任何人,也没有加密传输。它们就那么静静浮在那里,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。
然后他抬起手指。
虚拟操控界面出现在眼前,一个红色按钮孤零零地悬着,上面写着:“确认连接”。
他的指尖停在半空,距离那个按钮只有毫厘。
够近了。
只要轻轻一点,程序就会激活,破解流程启动,他们这条隐蔽通道就能真正投入使用。
但也意味着,他的意识将彻底暴露在未知程序之下。谁也不知道另一边等着的是救援,还是吞噬。
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临终前说的话:“别怕黑,小砚,你看不见光,不代表它不存在。”
那时候他不懂。
现在他懂了。
光不在外面。
在敢伸手去摸黑的人手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缓缓下压。
就在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,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。
不是来自外部扫描,也不是系统警报。
是他的判官系统,自己动了。
一道从未见过的权限窗口弹了出来,锁着三层加密,标题是一串乱码。但沈砚一眼认出,那是母亲当年用过的密钥格式。
怎么回事?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窗口就开始自动解密。
一层,两层,第三层崩开的时候,整个数据链猛地一震。
陈拓的身体晃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低哼。
岑昭华的信号出现短暂中断。
而沈砚的太阳穴像是被钉进去一根针,疼得他差点缩回手。
但他没退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这是系统在回应他。
不是命令,是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