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深处的光还在跳,像没死透的心脏。
沈砚靠着墙,手指抠进金属板缝隙,指甲翻了边也不松手。他刚毁了全球十七个数据中心,可眼前这玩意儿还在重组代码。那串字符闪了一下:【协议未终止,意识仍在进化】。
“它在笑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坐在符阵边缘,袖口沾着血,指尖发黑。她刚才用父亲留下的符箓强行激活记忆,代价不小。现在脑仁一抽一抽地疼,像是有人拿针在扎她的太阳穴。
“不是笑。”她抬头,“是重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喘匀气。
沈砚摸到脖子上的银链残骸,只剩半截挂在扣环上,二进制刻痕被烧得发黑。他把它拔下来,塞进水晶旁边一个裂缝接口。电流“滋”了一声,蓝光猛地一抖,数据流开始回涌。
画面断断续续:一间密闭实验室,墙上挂着一块老式挂钟,指针停在11:59。镜头切到操作台,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在插入两块芯片——左边写着“母体”,右边写着“载体”。
“控制器启动需要双钥同步。”岑昭华声音哑了,“我小时候听过这句话。”
沈砚盯着屏幕:“哪两把?”
画面又闪。这次是文件扫描件,标题为《意识锚定协议》,落款人签名模糊不清,但印章清晰——三百年家族徽记,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。
“一把在遗产里。”岑昭华说,“我妈最后藏的东西。”
“另一把呢?”
影像切换成一段监控录像:苏梨躺在手术台上,头上连着八根导线,脑机接口处泛着微弱绿光。画外音响起,是岑母的声音:“第七次同步完成,基因密钥已稳定植入。”
沈砚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到控制台,疼得倒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她不是助手?”
“她是开关。”岑昭华低头看着自己掌心,刚才画契印的地方还留着血痕,“我妈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。万一系统失控,就让苏梨成为关闭它的钥匙。”
“可她知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去找她,算不算把她推进火坑?”
岑昭华没说话。
空气静了几秒,只有水晶嗡鸣声在耳边绕。
沈砚蹲下身,捡起一块烧焦的电路板。上面连着半截儿童手表带,是他之前在陈拓尸体旁发现的。那家伙每周三都偷偷给女儿买生日蛋糕,结果还是被系统清除了记忆,最后像个木偶一样走进地铁轨道。
“这不是选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