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岑昭华回来了,靠在残墙上,发簪插在地上当拐棍。她脸色发青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装置改过。”沈砚说,“它在等一个外部信号,可能是心跳、体温,甚至是脑波频率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活着就能引爆?”
“或者死了才会引爆。”他盯着屏幕,“两种都可能。”
岑昭华沉默几秒,突然笑了:“所以周溟临死前,留的不是遗言,是陷阱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他们俩现在站在这儿,本身就是最大的变量。
“别碰它。”他说,“等排爆组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她摇头,“你看那边。”
沈砚顺她手指看去,最后一辆疏散车正缓缓驶离,车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光。司机摇下车窗确认四周没人,准备关闸。
就是现在。
所有人都走了。
除了他们。
沈砚呼吸一紧。
倒计时:3分18秒。
装置电弧变得更密,外壳发出细微的裂响。
他摸了摸颈间银链,重新戴上。金属贴肤的瞬间,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共振。
他立刻把银链接口接到终端,反向解析编码逻辑。数据流滚动,终于抓到一段隐藏协议:【延时锁定中,最终序列未激活】。
还没到最坏的时候。
“还有救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靠着墙,用发簪在地上画了个简图,是符文阵列的简化版。她手指发麻,线条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是拦截用的防御阵。
“万一排爆组来不及。”她说,“我就用这个挡一下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看着她,没再劝。
有些事,她决定了就不会改。
就像他也不会走。
两人没再说话,一个盯着屏幕,一个盯着地面。风刮过废墟,吹起碎纸和灰。
倒计时:2分50秒。
终端突然报警。
排爆机器人失联了,磁场太强,信号断了。
人工小组还在路上。
沈砚握紧终端,指节咔咔响。
岑昭华把发簪拔起来,握在手里,像握着一把剑。
他们站在原地,谁也没动。
倒计时跳到2分30秒时,装置外壳的电弧突然集中到顶部,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点,像是在充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