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年轻人不情愿地收起手机,边走边回头拍视频。
沈砚松了口气,可下一秒,监测仪滴滴响。
热成像显示,后巷还有人。
他放大画面,是个老头,坐在台阶上,耳朵上戴着助听器,根本听不见广播。
“操!”他转身就往回冲。
腿刚迈出去,岑昭华一把拉住他:“我去。”
“你右臂废了!”
“所以我用脚。”她甩开他,直接跳下台阶,抄近路绕到后巷。
沈砚没追,他知道拦不住。他调出维修机器人坐标,远程启动,让那台小车顺着轨道滑过去接人。
两分钟后,老人被机器人扶着走出来,一脸懵,嘴里嘟囔着“搞啥子名堂”。
沈砚冲上去帮忙,把人交给赶来的特警。
“还有别人吗?”他问。
“暂时没了。”特警指着远处,“但有几个不怕死的,翻栏杆想靠近,被我们拦下了。”
沈砚眯眼一看,果然有三个青年躲在绿化带后面,举着手机偷拍。能量场边缘泛着蓝光,其中一人手背被灼了一下,尖叫着跳起来,其他人却笑出声。
“找死。”沈砚抓起对讲机,联系岑昭华。
“雾。”他说。
她懂。
下一秒,一道低功率符咒打出,空气瞬间凝出薄雾,像开了加湿器,整片区域白茫茫一片。青年们视野受阻,慌了神,跌跌撞撞往外跑,正好撞上特警队。
搞定。
沈砚瘫在墙边,脑袋一阵阵抽疼。他知道这是判官系统反噬的后遗症,再这么下去,不用炸弹炸,他自己先脑溢血。
但他不能停。
终端重启,他重新扫描建筑结构。墙体裂缝扩大了1.2厘米,承重柱出现应力异常,随时可能塌。
“排爆组到了吗?”他问对讲机。
“堵车,还有五分钟。”
五分钟?倒计时只剩四分半。
他抬头看天文台中心,自爆装置外壳开始冒电弧,蓝色电流噼啪乱窜,像蜘蛛网一样爬满表面。
这不是正常倒计时。
有猫腻。
他立刻切断所有外部连接,把终端算力全调给分析模块。数据流刷屏,他一眼看出问题——脉冲频率不稳定,每隔11秒就会跳一次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
“不是定时引爆。”他喃喃,“是触发式。”
也就是说,只要某个条件满足,它会提前炸。
他冷汗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