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在响，沈砚的左手死死按在键盘上，右手压着太阳穴。他感觉脑子里像有根铁丝在搅，鼻腔里一股腥味往上涌。血已经流到下巴了，但他没擦。

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得厉害，三轮攻击的数据堆在一起，乱成一团。他咬牙，把判官系统的本地缓存调出来，一帧一帧往前推。

“不对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是完全随机。”

岑昭华靠在墙边，逆鳞阵的光暗了一圈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指尖沾了血。刚才那一击耗得太多，她现在连呼吸都发沉。
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
“节奏。”沈砚盯着图，“每次符阵成型前，都有个瞬间——能量先往上冲一点，然后才爆发。0.3秒，不多不少。”

“这叫预热。”岑昭华冷笑，“老式符咒程序的通病，启动要蓄能。我妈十年前就淘汰这玩意儿了。”

“可周溟还在用。”沈砚放大那段波形，“你看这里，频率有个小台阶，像人踩油门前先点一下离合。这就是破绽。”

岑昭华眯眼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是想让我在他‘点火’的时候，直接踹发动机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沈砚点头，“你只要抓住那0.3秒，打中核心运转轴，他的远程操控就得断链。”

“听起来简单。”她声音低下来，“但我只剩两次机会。再撑不住，阵就散了。”

沈砚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把波形图投到便携终端上。红圈标出三个点，整齐排列。

“三次攻击，三次一样的预热峰值。”他说，“它改不了。这种程序是硬编码的，不是AI自适应。”

“可你说它在学？”岑昭华皱眉。

“学的是攻击模式，不是底层逻辑。”沈砚冷笑，“再聪明的狗，也改不了基因里写好的本能。”

岑昭华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终于点头：“行。信你一次。”

“不是信我。”沈砚把终端递给她，“是你妈留下的系统漏洞，刚好被我撞上了。”

她接过终端，手指划过那三个红圈。突然停住：“等等……这个频率畸变的形状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像‘启灵序列’的残影。”她眼神变了，“这是早期实验版的启动协议，早就废弃了。连我都以为没人还能调出来。”

“那就说明。”沈砚声音冷下来，“周溟用的根本不是他自己写的程序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外面的符阵又开始凝聚，这次是螺旋状，缓缓旋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