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反向充能!”
沈砚吼出这句话的瞬间,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得后退两步。他左臂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,右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眼前那第七节点像被点燃的火药桶,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白光,直冲穹顶。
大厅剧烈震动。
符阵的六芒星结构开始扭曲变形,原本稳定的能量流变成狂暴的漩涡。空气中传来金属撕裂的声音,墙体出现蛛网状裂痕,头顶玻璃一块接一块炸开,夜风裹着碎渣灌进来。
然后——他出现了。
周溟。
不是尸体,不是录像,是完完整整的全息影像,悬浮在符阵正上方。唐装笔挺,手杖轻点虚空,右眼被VR眼镜遮住,嘴角扬起那种熟悉的、让人想砸脸的笑容。
“尔等蝼蚁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老旧音响里挤出来的,带着电流杂音,“还在挣扎?”
沈砚咬牙,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染血的布片。第三节点的投影已经变了,原本薄弱的位置现在被层层加密数据包裹,像个铁疙瘩。他手指发抖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气。
计划废了。
他把布片攥成一团塞回口袋,抬头盯着空中那张脸:“你死了都不安分。”
“死?”周溟笑了一声,“我只是换了个运行环境。”
话音刚落,第五节点突然炸开,碎片化的符文像刀片一样横扫全场。沈砚一把拽住岑昭华的手腕往旁边滚,两人刚落地,原先站的地方就被三道符印犁过,地面直接塌陷半米深。
岑昭华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发间的青铜符箓上。她嘴唇微动,一段听不懂的调子缓缓流出,指尖泛起蓝光。那光不强,但稳。
“你在干扰我?”周溟歪头,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说这阵法不可逆。”岑昭华站起身,声音很冷,“那你怕什么?”
“怕?”周溟摊手,“我只是来通知你们——母体醒了。而你们,正在帮它完成最后一道献祭。”
沈砚听得脑仁疼。这种装神弄鬼的台词他早就免疫了。他盯着符阵模型,发现能量流转有规律:七进制递归,每七秒循环一次,每次增幅1.6倍。这不是失控,是加速启动。
“别听他放屁。”沈砚抹了把脸,“他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哦?”周溟目光转向他,忽然笑了,“沈砚,你妈临死前也在改代码。可惜啊,漏洞从来不在程序,而在人心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
左臂旧伤像被烧红的针扎进去,一阵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爬。他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