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。
那声音还在响,比刚才更急了。
沈砚贴着墙蹲下,左手按住外骨骼的信号模块,“咔”地一声掰断插头。火花“滋啦”冒出来,他拿颈间的银链往地面一划,金属摩擦地板,发出刺耳的“吱——”,监控探头的红光晃了两下,像是被干扰了一下,转速慢了半拍。
“管用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已经打开终端,发簪抵在接口上,指尖轻轻敲击屏幕边缘,节奏像在打摩斯密码。她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但数据流开始逆向回滚。
几秒后,一段语音碎片跳了出来。
“……遗产不在现实……唯有双生之钥,方可开启母体之门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电子混响,一听就是经过处理的。但沈砚还是听出来了——是周溟。
“母体之门?”他冷笑,“这人中二病晚期吧?”
岑昭华没理他,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才低声说:“他要的不是控制几个脑机用户。他是想重写意识底层协议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所有人修‘意能’的过程,都会变成系统预设的程序路径。你想反抗?不好意思,你的大脑会自动告诉你—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沈砚皱眉:“这不是洗脑吗?”
“比洗脑狠。”她说,“这是让你从根上认为奴役是自由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来。
终端突然震动,弹出新提示:【访问者身份异常,正在比对历史行为模型】
倒计时:90秒。
“AI在认人。”沈砚眯眼,“它记得我们以前有没有来过。”
“不止。”岑昭华指着屏幕,“它在分析我们的操作习惯。比如你总用左手敲代码,我习惯用发簪导电。这些细节,都在它的学习库里。”
“所以它迟早会发现我们不对劲。”
“除非我们改动作。”
沈砚直接把键盘甩到一边,换右手盲打,噼里啪啦敲了一串乱码。“现在我像个刚学会打字的小学生,总行了吧?”
岑昭华瞥他一眼:“挺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她嘴角抽了下,没笑,继续调日志。突然,屏幕一闪,跳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是老式实验室,白墙,铁架,玻璃罐里泡着不明组织。背景音是周溟的笑声,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。
然后,合成女声响起:“欢迎回家,昭华。”
岑昭华的手指猛地一抖,敲击节奏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