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还贴在门上的符文阵列,皮肤底下那股电流感没退,反而往骨头缝里钻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突突跳,像有人拿锤子轻轻敲打颅骨。
岑昭华站他身侧,没动,也没说话。她盯着那扇缓缓下沉的金属门,呼吸压得很低。
门后是黑的,但不是死黑。空气里飘着一层极淡的蓝光,像是老式显示器刚通电时那种微弱辉光。铁锈味还在,混着一点类似臭氧的刺鼻气息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心跳?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沈砚收回手,指尖发麻,“也不是你的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战术刀横在胸前。地面还是金属板,踩上去无声,但每走一步,小腿肌肉都绷得更紧。五米后,视野突然开阔。
一个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。
直径至少三十米,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。四周墙壁布满密集符文,和通道里的一样,但排列更规整,像某种程序代码被刻进了混凝土。正中央立着一台设备——半球形底座,顶部延伸出环状支架,中间悬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。
“全息投影。”岑昭华走近两步,“老型号,但能源系统还在运行。”
沈砚绕着设备转了一圈,手腕终端自动扫描。信号反馈为零,设备完全离网,独立运作。
“没法远程接入。”他说,“想看内容,只能现场启动。”
“那就启动。”岑昭华抬手,取下发间的青铜簪。
她蹲下身,在底座侧面找到一个隐蔽接口。簪子尖端对准插孔,轻轻一推。咔哒一声,嵌合严密。
沈砚看着她动作,忽然问:“你爸留下的?”
“嗯。”她没抬头,“他说这东西认血缘,也认记忆。双重验证。”
“那你记得怎么开?”
“记得。”她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,像是输入了一串密码,“但我爸没说过里面放的是谁的影像。”
话音落,水晶突然亮起。
一道幽蓝光柱从顶端垂下,瞬间撑满整个空间。空气中浮现出立体影像——一个女人身穿白色实验服,站在操作台前,目光直视镜头。
沈砚僵住了。
“是你妈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没回答。她盯着画面里的女人,眼神变了。不是惊讶,也不是悲伤,是一种近乎警觉的凝重。
影像中的岑母开口了。
“第十七次神经代码闭环实验,记录开始。对象:TJG-01原型体。时间戳:未知。坐标:深埋层七号节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