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歪斜,像是手打后扫描进去的。没有来源IP,没有时间戳,就像凭空冒出来的。
“周溟的遗言。”沈砚低声说。
“但他已经死了。”岑昭华皱眉,“谁还能用他的编码风格发消息?”
沈砚把文本导入语义分析模型。几秒后,隐藏水印解码成功——一组地理坐标。
地图展开,红点落在城西一片废弃厂区。那里曾是岑家旧实验室,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记录。
“这不是你能接触的地方。”沈砚看着她。
岑昭华没动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节奏稳定得像心跳。她发间的青铜符箓微微晃动,在灯光下投出细长影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黑鸦知道这个地方,说明它看过母亲的研究档案。”
“那就不是外人。”沈砚靠回椅背,“是体系内的。”
空气凝住。两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敌人不在外面,而在系统深处。
沈砚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,金属烫得惊人。判官系统毫无反应,可他总觉得有东西在脑子里转,像锈齿轮卡着转动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他说,“我要看完整路径。”
岑昭华摇头。“你刚用了影溯,神经负荷已经超标。再强行接入,轻则失忆,重则脑损伤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上次你说我会瘫痪,结果我只是多睡了六小时。”
“那次你吐了三天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盯着屏幕,“黑鸦不是冲着案子来的。它是冲着‘我们’来的。”
岑昭华沉默几秒,终于点头。“五分钟后断开,不管有没有结果。”
沈砚重新接通脑机。数据流涌入视野,无数跳转痕迹像迷宫般展开。他用判官系统的底层权限强行追踪,一层层剥开伪装路由。
画面闪动。
某个节点突然跳出熟悉的标识——【守阁人·陈拓】。
“他在里面?”沈砚一愣。
“不可能。”岑昭华凑近看,“陈拓的权限不够接触黑鸦协议。”
“但他被接入过。”沈砚放大记录,“十分钟前,他的身份密钥出现在跳转链里。”
“被盗用了?”
“不像。”他摇头,“密钥验证通过了。生物特征匹配,是本人操作。”
岑昭华脸色变了。“可他现在应该在拘留所。”
沈砚没回答。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陈拓的女儿每周三都会收到蛋糕。而今天,正好是周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