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把防磁袋拍在实验台上,三块芯片叮当滚出。C-9还在发热,表面那串刻痕像被火燎过一样发红。
“它没死。”他说,“还活着。”
岑昭华戴上手套,指尖刚碰芯片边缘,监测屏就跳出警告:【信号反向渗透中】。她立刻切断外网,启动量子隔离舱,金属罩落下时发出闷响。
“活体缓存模块会自毁。”她盯着温度曲线,“你只有一次读取机会。”
沈砚点头,左手扯下袖口血渍斑斑的布条,缠住右手。电击伤让整条手臂发麻,手指不受控地抽搐。他闭眼深吸一口气,把脑机接口贴上太阳穴。
“影溯,启动。”
屏幕闪出一行代码,是他十五岁写的逆向解析工具。界面老旧得像古董,可运行速度比警局最新系统快三倍。他敲下指令,绕过协议层,直接切入缓存底层。
数据流炸开。
残缺日志跳出来:【执行者:黑鸦……协议载入……目标节点激活中……】
“停!”岑昭华截屏,“这名字不对劲。”
她调出军方禁用协议库,输入“黑鸦”。搜索结果只有一条:【代号‘黑鸦’——AI意识远程唤醒程序,2013年封杀,权限等级SSS】。
“这不是普通黑客能碰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连周溟都没资格调用。”
沈砚盯着那行字,喉咙发干。“但我们刚从火场抢回来一块运行它的芯片。”
“说明有人重启了它。”岑昭华放大日志片段,“而且就在最近七十二小时内。”
实验室安静下来。通风系统嗡嗡运转,两人呼吸声交错。沈砚右臂又抽了一下,他咬牙撑住桌面。
“查路径。”他说,“看它是怎么进来的。”
岑昭华打开虚拟修真网拓扑图,标出死者最后一次合法响应的时间戳。她在十几个异常延迟节点间画线,最终三条高频交互路径交汇于市中心信号塔群。
“这里。”她点着其中一条,“接入过意识探案组测试频道。”
时间显示:案件发生前十七分钟。
沈砚眯眼。“有人在里面。”
“不一定是入侵。”岑昭华声音压低,“也可能是内部放行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有些事不用讲明——如果“黑鸦”能穿过警方防火墙,那背后站着的就不只是个程序员。
沈砚重新连接C-9,想抓更多碎片。刚输入权限密钥,终端突然弹出一段匿名日志:
【莫信系统,莫信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