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。终于坐直了,他又伸手去够水杯,指尖碰到杯壁,却抓了个空。
杯子倒了,水洒在键盘上。
他没管。
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涂鸦符号。那个三角,他见过类似的图案,在某次案件档案的附件里一闪而过。当时以为是帮派标记,现在看,更像是某种分类标识。
“第七批……前面六批呢?”他喃喃,“处理完了?还是……还在运行?”
头痛猛地加剧。
眼前一黑,他又栽回椅背。这次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。呼吸变得浅而急促,胸口像压了块钢板。
但他嘴角动了动。
笑了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他也拿到了证据。不是推测,不是模型,是亲眼看见的操控现场。有设备、有人、有流程、有编号。
这不是个体犯罪。
是组织行动。
而且,对方根本不怕留下痕迹。因为他们知道,没人能查到这一步。除非……有个疯子愿意用自己的脑子当解码器。
他就是那个疯子。
两次使用判官,换来一次真相。
值了。
意识逐渐下沉。
实验室的灯光在他眼中变成模糊光团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耳朵里嗡嗡响,分不清是设备运转还是大脑崩溃的前兆。
他最后记得的事,是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下硬盘接口。
插好了。
数据安全。
然后,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,头歪向一侧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
但他没倒。
靠着椅背,半坐着,眼睛半睁,瞳孔失焦。
还在。
没死。
没晕。
只是……快到极限了。
终端屏幕依旧亮着。
定格的画面里,那个三角涂鸦静静躺在墙上,下方的“07”像一道倒计时。
实验室空调发出轻微嗡鸣。
一滴汗从沈砚额角滑落,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下巴尖悬了两秒,然后掉在键盘F键上,溅开一小片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