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遗言。
是一个低语,从黑暗深处传来,带着电流杂音:
“你不是他。”
沈砚猛地一震。
这句话不是对死者说的。
是对他说的。
下一秒,他的意识被狠狠推出去。
现实世界猛地撞进感官。
他站在解剖室里,手还搭在尸体的脑机接口上。身体僵直,额头全是冷汗,衣服黏在背上。他大口喘气,像是刚从水底捞上来。
可他的眼睛没闭。
他看到了。
在尸体太阳穴的接口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呈螺旋状。普通人看不出,但他用放大镜看过上百具同类尸体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不是出厂标记,是后期人为刻入的识别码。
有人给这些死者做过统一标记。
就像打标签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微微发麻,像是被高压电扫过。那段代码的结构还在脑子里晃,尤其是那个异常跳转的位置。
10.240.0.7。
这个IP地址,他记得。
三年前,他查母亲死亡案时,在医院后台日志里见过类似的记录。当时以为是系统故障,没深究。
现在看来,根本不是故障。
是痕迹。
他慢慢收回手,站直身体。脸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淌,但他眼神已经变了。
从被动承受,到主动追踪。
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。一个能操控脑机接口、伪造死亡现场、还能在记忆里设防反扫的势力,绝不会只是冲着几个普通用户来的。
他们在找人。
或者,等什么人回来。
而刚才那句“你不是他”,说明他们已经发现不对劲了。
沈砚摸了摸颈间的银链。金属有点凉。
他没说话,只是重新戴上导电手套。
手指再次靠近尸体的接口。
既然进去了第一次,就能进去第二次。
这次,他要看得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