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场淬炼出的威严。
“陛下,老臣以为,石侍郎等人所言,未免危言耸听,过于苛责!海津郡王查处私盐,证据确凿,程秉罪有应得,何来‘擅杀’之说?郡王殿下抄没所得巨款,分文不取,悉数上缴国库,其心可鉴,日月可表!此乃大忠大公,岂有私心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石斌等人,继续道。
“即便……即便殿下年少,处置此事或有急切之处,对地方商事略有影响,也绝不该施以重罚!最多……最多不过是削去其海津郡王藩号,令其返回北平,安心做他的燕王世子,闭门读书思过便是。如此,既可稍平物议,亦全了天家亲情。”
徐达这番话,看似是在求情,实则是在混乱中试图为朱高炽保住最根本的底线——燕王世子的身份和未来的继承权。
这已是勋贵集团在此事上能做出的最大努力和表态。
两派意见针锋相对,整个奉天殿如同菜市场一般,吵得不可开交。
高踞龙椅之上的朱元璋,面沉如水,一只手撑着下巴,冷眼旁观着下方的争吵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大戏。
他甚至微微侧头,对身旁的太子朱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。
“啧,徐天德这家伙,平日里稳得跟泰山似的,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。今儿个为了他这外孙,倒是难得主动开了金口。”
朱标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同样低声道。
“父皇,魏国公此举,怕是……怕是拗不过妙云。若非小妹在家中以死相逼,以岳丈的性子,是绝不会在朝堂上如此明确表态的。”
他深知自己那位岳父大人,功高盖世却谨慎到了极点,平日绝不轻易卷入任何朝争,今日能站出来说这番话,已是破了天荒,背后必然是燕王妃徐妙云的巨大压力。